动词与动量词搭配规律分析

动词与动量词搭配规律的认知分析

 

 

 

 

 

 

方 寅;张成福[1]

 

(徐州师范大学 文学院,江苏 徐州 221116)

 

 

 

[关键词] 动词;动量词;有界;要素强度;信息缺省

 

[  ]现代汉语中,能与动量词搭配的动词总是 “有界动词”,从动作所占时间段是否重复的角度能得出动词与动量词各次类之间的对应搭配规律;动词过程结构三要素(起点、终点、续断)的强度差异最终决定了其后能否带动量词,能带动量短语的动词一定是双限动词并且其续段强度必须达到4;部分“有界动词”后无动量词则是因为信息缺省等机制的内在作用。

 

[中图分类号]        [文献标识码]        [文章编号]

 

 



根据 黄伯荣 先生(1998)主编的《动词分类和研究文献目录总览》中的统计:能带数量补语的动词有1406个词条,占动词词条总数的91.10%;有2109个义项动词,占义项动词总数的87.77%。能带时间补语的动词有1363个词条,占动词词条总数的88.51%;有1995个义项动词,占义项动词总数的83.02%[1]  黄 先生这里所说的数量补语所指实际多为“数词+动量词”构成的动量补语。由此统计不难看出:相当数量的动词可以和动量词搭配使用。本来,动量词作为计量动作的量的范畴,自然少不了要和某个表示行为动作、运动变化的动词发生联系。但长期以来量词研究中重名量轻动量的倾向却使得人们对动词和动量词搭配问题关注不多。因此,本文拟对现代汉语中动词和动量词搭配使用这一常见加以讨论。为方便讨论,我们先将讨论重点放在“动++动量”这一动词和动量词搭配的最常见形式上。

 

 

一 动词与动量词的搭配

 

“词类是语言中客观存在的语法聚合,不把它弄清楚就无法说明语法的组合规则(叶蜚声、徐通锵1997106)”。[2]当前观点一般将动量词列为量词的一个次类。这样以来,动词和动量词在词类系统中就分属不同的层级。但无论是从意义上还是从功能上说,动词和动量词之间都存在着很强的关联性,经常在一起组合使用。因此,对类似动词与动量词搭配一类问题的探讨可以发展词类研究,进而能帮助说明语法的组合规则。

 

Ronald W. Langacker1991)曾提出从概念出发给名词和动词下定义,从而不仅能证明这两类词的主要小类有整齐的对应关系(例如可数名词/不可数名词对应于完成动词/未完成动词),还能证明这种分析能解释一系列广泛的语义和语法特性。[3] Langacker的这一提法启发了我们去思考动词和动量词搭配时是否也同样存在某种对应关系。考察结果证实了这一点:动量词总是对应于“有界”动词。从动词角度看,与动量词搭配的动词所表示的动作在时间上总是占据一个有起始点和终止点的时段,用沈家煊先生的提法就是这些动词都是“有界” 的[4](沈家煊1995)。从动量词角度看,“动作的次数,一方面和‘量’的观念有关,一方面也和‘时’的观念有关(吕叔湘1982232)”;[5]“所谓动作的量可以从动作延续的时间长短来看,也可以从动作反复次数的多少来看”(朱德熙200366[6]。可见,从动词所表示的动作在时间的特点来探讨动词与动量词搭配的规律是可行的。

 

“有界”动词所表示的动作有个显著特点就是该动作具有可重复性(沈家煊1995)。[4]但不是所有动作都会重复发生,下面就依据“有界”动词所表示的动作占据的时间段是否重复考察动词与动量词之间的对应搭配规律。

 

(一)在表达占据一封闭时段但该动作仅出现一次而无重复的动量时,通常采用用时长来计量的时间动量词,如:

 

1他在宾馆跟钟声坐了半个小时就告辞。(猴有一个梦想,《中篇小说选刊》2006年第3期)

 

2所长说他们确实把彭红叶的身份证扣了几天(同上)

 

3导游当腻了,做过车模,卖过衣服,在北京跟一个歌手同居过,到广东给一个快没牙的老台商当过几天二奶。(同上)

 

除用时间动量词外,还可在专用动量词、器官动量词、工具动量词、伴随动量词、同形动量词前加“一”构成 “一+动量词”结构来表达占据一个封闭时段但无重复的动作的量。 “数不离量、量不离数”是现代汉语数词和量词使用的基本规律,无须赘述。但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动量词前的“一”可能是确指量,也可能是模糊量。当某个仅出现一次的“有界”动作的起点和终点明确时,该动作占据的时间量也必然明确,那么“一”为确指量(见例(4)、(5)、(6)、(8))。当某个仅出现一次的“有界”动作的起点和终点模糊时,该动作占据的时间量也必然模糊,反映到语言上就是这时能进入动词和动量词组合的数词就受到限制。多数情形下只能使用不确指的数词“一”(见例(7)、(9)), “两、几”在极少数动量词前面出现时所表示的也是模糊量而非确定量。而“一”能进入这一结构则和“一”本身的意义、用法分不开。《现代汉语词典》解释“一”是最小的整数,可当“完全”、“满”、“整个”来讲,也可用在动词之后、动量词之前,表示“短暂”、“轻微”。可见“一”处在模糊量和确定量的临界点,下为“零”,表示“无”或不确定量,上为“二、三、……、n”等确定量。请看下例:

 

4李四爷一把抓住孙七的肩膀。(老舍《四世同堂》)(一+专用动量词)

 

5瑞丰打过他一拳。(老舍《四世同堂》)(一+器官动量词)

 

6她的话,好象重复地挨了一鞭子。(杨沫《青春之歌》)(一+工具动量词)

 

7他把条铁棒捻一捻,依旧象个针儿收在耳里。(吴承恩《西游记》)(一+同形动量词)

 

8吴荪甫鼻子里哼了一声。(茅盾《子夜》)(一+伴随动量词)

 

9干脆,我先打扰一下大家吧!(李国文《花园街五号》)

 

同形动量词前一般不接受“一”以外的数词。如下面的提法都不能接受:

 

10* 吃两吃/跑三跑/走几走/n 

 

11* 想两想/拍三拍/顶几顶 /n/

 

同形动量词前一般不接受“一”以外的数词的原因在于同形动量词计量的动量在时间上“一般是短暂的、稍纵即逝,计量的动作的次数也是少量的且具有强烈的尝试情态” [7]蒋宗霞2006)。这和上文讨论的专用动量词、器官动量词、工具动量词、伴随动量词前加“一”构成 “一+动量词”的情形既有相同之处又有不同之处。相同之处在于都因动量的难以计量性和模糊性而对数词有限制,不同之处同形动量词表示“时短”、“量小”、“尝试”, “一+专用动量词/器官动量词/工具动量词/伴随动量词” 不一定带有这种意味。它可能就表示动作出现一次,动作量为确指的“一”。

 

(二)在表达占据几个封闭时段(时段长短可以不等)即动作有重复的动量时,则采用以次数来计量的动量词,动量词前面的数词也一般没有限制。这时可出现的动量词次类有专用动量词、器官动量词、工具动量词、伴随动量词,但前提是这相关的器官、工具、伴随动作出现的事物都需要带有可重复性。例如:

 

12侯文茂向钟声临时借用,数次悄悄来去,……(同例(1))

 

13郭标那狗日的,一天上门三趟,催着要人。(欧阳山《苦斗》)

 

   14杨执中恼了,把老妪打可几个嘴巴,踢了几脚。(吴敬梓《儒林外史》)

 

15有个大娘怀里揣了一把剪刀,准备字公审时扎这个恶霸头子几剪刀。(王林《叱咤风云》)

 

16到柩前叫声“老二”,干号了几声。(吴敬梓《儒林外史》)

 

(三)经常使用的动量词“下”则需要特别对待。根据动作是否重复也可将“下”一分为二。一、与所表示的动作占据的时间段明晰、可重复的动词连用,表示动作的次数,可以儿化,可以后加“子”,可能有 “两下、三下、四下……n,记作“下1”,见例(17。二、与所表示动作占据的时间段界性模糊,不可重复的动词连用,表示“短促的动作、短暂的时间,语感上带有轻微和轻松的意味[8]”(相原茂、沙野译1992604),不能儿化, “下”前所加数词受限制,只能是“一”,没有“两下、三下、四下……n 记作“下2”,见例(18)。都能用以表达模糊概念的“一”和“下2”组合成“一下2”跟在动词后边表达的动量也带有模糊性,其缓和语气、表示轻松随意的语用作用要远远超过动量表达的作用,请见例(9)。

 

17净鞭响了三下,内官一队队捧出金炉,焚了龙涎香。(吴敬梓《儒林外史》)

 

18送他的同志呆了一下,突然放声痛哭起来。(《鞠躬尽瘁》)

 

 

动词与动量搭配时动词过程结构三要素的强度

 

(一)有界与无界的区分主要是以人的感知和认识为准[4](沈家煊1995)。因此,为更好探讨动词和动量词搭配规律,还需要引入可操作性更强的标准来帮助判定一个动词在时间上的特点。郭锐(1993410)指出动词作为陈述性成分,其所指有一个随时间展开的内部过程。 郭 先生还对汉语动词的过程结构做了详细介绍这一研究无疑对进一步认识动词和动量词之间的搭配规律大有帮助。

 

郭文(1993)将起点(inception,指过程开始的时点,用I代表 )、终点(finish, 指过程结束的时点,用F代表)和续段(duration,指过程持续的阶段,用D代表 )作为动词内部过程的三个构成要素[9]。依据空间隐喻时间的惯性思维模式,可在时间轴上将动词内部过程的这三个构成要素做如下标示:

 



 



由于不同动词存在IDF三要素有无和强弱的差异, 郭 先生先确立一系列标准,然后对照这些标准来确定这三要素的有无和强弱,再依据其结果将汉语动词的过程结构分为无限结构(Va)、前限结构(Vb)、双限结构(Vc)、后限结构(Vd)和点结构(Ve)五大类共十个小类,最后通过满足相关标准次数来给三要素强度进行评定、记分并列表。

 

(二)下面对动量词能否和这五大类共十个小类的动词搭配进行逐类考察。所用动词均为郭文所给出的例词,所用动量词则都具有较强的搭配能力。

 

1.动量词不能与无起点也无终点的无限结构的Va类动词搭配。郭文中所列的几个Va类动词都能不和动量词搭配,例(19)中的说法都不合法。

 

19* 是学生一年/等于一下/以为一刀/作为一脚/当一当

 

2.动量词不能与有起点但无终点的前限结构的Vb类动词搭配。Vb类动词数量很少,典型的有:认识、认得、知道、晓得、熟悉、了解、当心。这类动词所表示动作的量既没办法能通过动作所占据时间的长短来计量,也没办法通过动作发生的次数来计量,显然不能和动量词搭配使用,见(20)。

 

20* 认识一次/认得一回/知道一天/晓得一晓得/熟悉一阵子/了解一周/当心两眼

 

3.动量词能与有起点也有终点且有续段的双限结构Vc类动词搭配,Vc1。有起点、终点和续段,为Vc类动词所表示动作的动量计量提供了客观可能性。因此,Vc类动词是能与动量词对应搭配的类,如:

 

21表演一次/工作五年/踢一脚/搬一搬/砍一刀/看一眼/撤一撤

 

能与动量词搭配的Vc类动词数量很多,不能尽举,例(21)列举的仅是其中的很小一部分。但是,也并不少所有Vc类动词都能和动词搭配,如:

 

22* 放心一次/害怕一下/懂两天/打算一回/热爱一次/爱几天/承担一年

 

郭文还对Vc类动词进行了次类划分,这些不能后接“数词+动量词”的Vc类动词又都来自Vc1Vc2Vc3三个次类;能后接“数词+动量词”的Vc类动词又都来自Vc4Vc5两个次类。Vc1Vc2Vc3虽然IDF三要素齐备,但续断和终点很弱。这三类动词过去一般归为状态动词,动作性较VaVb来说有所增强[9](郭锐1993),但是其动作性和动作终点的显著性仍不具备动量的客观要求。由此看来,有起点、终点和续段的动词也不一定就能带动量词。只有具强有动作性、强续段强度(达到4)和显著动作终点的动词才能和动量词搭配。

 

4.动量词不能与有续段和终点,但没有起点的后限结构的Vd类动词搭配,例(23)说法不能成立:

 

23* 变化一遍/增加一下/产生一次/灭亡一回/消灭一堂/实现一遭

 

5.动量词不能与看不出起起点、终点以及续段的点结构的Ve类动词。一般情形下,人们感官无法认识和计量Ve类动词所表示动作的动量,虽然动作发生必然和时间发生联系,但是我们还是说不清“他一转身就跑”的“转身”一类瞬间动作到底用了多长时间。例(24)一类说法自然也同样不能接受:

 

24毕业两小时/牺牲两次/眨眼一天/拨腿五分钟

 

(三)下面是 郭 先生的过程结构三要素强度对比表(郭锐1993410),表中的要素强度得分等于其满足相关标准的次数。表中最右边的一列是笔者增加上去的,以便于上文的讨论结果标示到表中,进而反映动词和动量词共现时动词过程结构三要素强度情形。符号“+”表示该动词小类可以和动量词搭配,“-”则表示该动词小类不可以和动量词搭配。从中可得:动词和动量短语共现时,该动词满足的情形为:一、该动词属双限动词,也就是我们上文提到的有起点和终止点的“有界”动词;二、该动词的续段(D)强度必须达到4

 



(动词)满足条件情况

 

要素强度

 

能否后带动量词

 

满足条    

 

件表明具  

 

有该要素          

 

类型

 

 

类型

 

a(i)

 

~I

 

b(i)

 

~时量I

 

f

 

~

 

c

 

~

 

d  /正在~

 

e

 

~

 

a(ii)

 

~F

 

b(ii)

 

~时量

 

 

I

 

 

 

D

 

 

F

 

Va

 

-

 

-

 

D

 

-

 

-

 

-

 

-

 

-

 

0

 

1

 

0

 

-

 

Vb

 

ID

 

ID

 

 

-

 

-

 

-

 

-

 

-

 

2

 

2

 

0

 

-

 

Vc

 

1

 

ID

 

ID

 

 

-

 

-

 

F

 

-

 

-

 

2

 

2

 

1

 

-

 

2

 

ID

 

ID

 

 

-

 

-

 

F

 

-

 

-

 

2

 

3

 

1

 

-

 

3

 

ID

 

ID

 

 

D

 

-

 

F

 

F

 

-

 

2

 

3

 

2

 

-

 

4

 

ID

 

ID

 

 

D

 

D

 

F

 

F

 

-

 

2

 

4

 

2

 

+

 

5

 

ID

 

ID

 

 

D

 

D

 

F

 

F

 

F

 

2

 

4

 

3

 

+

 

Vd

 

1

 

-

 

-

 

 

D

 

D

 

F

 

F

 

F

 

0

 

2

 

3

 

-

 

2

 

-

 

-

 

 

-

 

D

 

F

 

F

 

F

 

0

 

1

 

3

 

-

 

Ve

 

-

 

-

 

 

-

 

-

 

F

 

F

 

F

 

0

 

0

 

3

 

-

 



需要说明的是:动词过程结构分析一方面有助于动词“有界”与“无界”的确定,从而也为考察动词和动量词搭配的规律提供了可操作性更强的依据。但另一方面,语言都要经过认知上的整合,动作的“有界”和“无界”是“以人的认识为准,和客观实际不一定完全一致”(沈家煊1995370[4],完全依据某个动词所属的类也未必就能完全正确地判断它能否后接“数词+动量词”结构。如一般情况下,动词“想”是“无界”的,说是既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无限结构动词,但在例(25)的语境下,它却是“有界”的,有起点、终点、续段的双限结构动词,自然后面很能带上“数词+动量词”结构。

 

25我想家想了好几次。(沈家煊例)

 

 

动量短语缺失

 

以上讨论的是动词和动量词搭配的规律,而不是所有“有界动词”后面都必然带动量短语。动量短语缺失现象自然成为另一需要探讨的问题。如下面的例(19)和(20)就没有动量短语在有界动词“带”、 “坐” 和“瞧”后出现。

 

19郭啸天带着张十五来到村头一家小酒店中,在张饭桌旁坐了(金庸《射雕英雄传》)

 

20黄蓉好奇心起,低声道:“咱们瞧瞧去,到底是怎么样的美人。”(同上)

 

“带”、 “坐” 和“瞧”等“有界”动词后没带动量词的原因则在于;一方面,使用动量词仅仅是表达动量的手段之一,动词重叠(参看例(20))等形式和手段也能表达动量(朱德熙 2003);另一方面,在无动词重叠等其他动量表达形式出现的情形下,还存在数词和动量词构成的动量短语缺失的情形。

 

动量短语的缺失是语言符号上的缺省,而语言符号是信息的载体,语言符号上的缺省要从信息传达的角度来解释。众所周知,人们在正常言语交际中,不可能将所有信息都和盘托出,言语所表达的信息总归要少于其对应的实际情景所包含的信息,也就是说缺省信息在现实交际中极为常见。这里,我们支持王寅(2005)提出的“事件域”概念及其对语言表达中信息缺省的解释。王寅认为人们是以“事件域”为单位来体验和认识世界的,并将其作为知识块储存于大脑之中。人们在对许多具体事件体验和认识的基础上逐步概括出事件的抽象概念结构,并基于此逐步形成了语言中的种种表达现象。一个基本事件域主要包括两大核心要素:行为和事体。而一个事件可包含很多行为要素和事体要素。人们可从不同角度,根据不同需要,基于不同层次来认识一个整体事件,此时就得依靠缺省信息手段,只能运用事件中的部分信息,或借用相关要素来表示某一整体事件。 王 先生还认为这实际上也是一种以部分代表整体的转喻机制在起作用,缺省信息与转喻机制有着共同的认知基础[10]

 

总之,动词后有无数词和动词构成的动量短语取决于信息表达的角度、信息表达的需要以及发话者对动量表达形式的主观选择。因为动量短语是动量要素的符号载体,而动量要素则是众多事体要素中的一种。在我们仅用其中一个要素和部分要素就可表达整个事件的情形下,语句中表达动量要素的动量短语的出现自然只能是或然性而不具有必然性。同时,语言中其他动量表达形式的可供选择进一步增加了这种或然性。

 

 

结语

 

沈家煊 先生(1995)指出“有界-无界”的对立是人类“一般认知机制”的一部分,是人类最基本的认知概念之一,这种对立也必将体现在语言里。 沈 先生还着重指出这一结论对词类理论的意义。[4]这里得出的动量词和有界动词的对应搭配规律从另一角度验证了 沈 先生敏锐观察下得出的结论。动词所表示的动作的要素强度差异也能决定其后能否带动量词。能带动量动量词的动词一定是双限动词并且其续段强度必须达到4。不难看出:动量词是对“有界”动作进行计量和描述的语言范畴。和其他任何范畴一样,它也带有模糊性特征,体现在部分计量模糊的动词和动量词组合而成的结构上。“一”外的数词不能进入部分“动词+数词+动量词”结构是动量词计量模糊性的典型性外在体现。

 



[参考文献]

 

[1]黄伯荣. 动词分类和研究文献目录总览[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98.

 

[2]叶蜚声、徐通锵. 语言学纲要[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7.

 

[3] Ronald W Langacker著(沈家煊译).语言研究中的认知观[J],北京:国外语言学,1991,(4).

 

[4]沈家煊. “有界”与“无界” [J],北京:中国语文,1995,(5).

 

[5]吕叔湘. 中国文法要略[M].北京:商务印书馆,1982.

 

[6]朱德熙. 语法讲义[M] .北京:商务印书馆,2003.

 

[7]蒋宗霞.动量词的语义分类及组合关系[J].阜阳:阜阳师范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2006,(3)

 

[8][]相原茂、沙野译.数量补语“一下”.现代汉语补语研究资料[M],北京:北京语言学院语言教学研究所,1992.  

 

[9]郭 锐.汉语动词的过程结构[J].北京:中国语文,1993,(6).

 

[10]王寅.事件域认知模型及其解释力[J].重庆:现代外语,2005,(1.

 

Cognitive Analysis of  the Collocation of

 

Action-measuring Words and Verbs in Modern Chinese

 

Fang Yin;  Zhang Cheng-fu

 

(School of Chinese Studies, 

Xuzhou Normal University , Xuzhou221116)

 

Keywords: verb; action-measuring word; bounded; the intensity degree of action elements;  the mechanism of  the information vacancy

 

Abstract:  In modern Chinese, the verbs collocating with action-measuring words are all bounded ones. So the rule of the collocation between action-measuring words and verbs can be found when the replication of action is been considered. The intensity degree of  the duration of action represented by the bounded verbs which can collocate with action-measuring words must arrive 4. As a result of the mechanism of  information vacancy, the vacancy of action-measuring words after some bounded verbs also exists.

 




[作者简介] (1978), , 安徽岳西人, 徐州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字学专业硕士研究生;张成福(1952—),男,江苏徐州人,徐州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